
您听说过能“助考”的包子吗?清朝乾隆年间的这段奇事,有执念、有巧合、有团圆,更藏着让人心安的大道理,咱们慢慢说!
乾隆十五年,济南府历城县东大街,新开了家“魁首包”包子铺。
老板赵登科,四十多岁,红光满面。开张那天,鞭炮一响,他亮开嗓门吆喝:“南来北往的客,都来尝鲜喽!魁首包,皮薄馅大!吃一个文思涌,吃两个中举人,吃一笼殿试摘魁首!”
这吆喝声引来了满街人围观,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打趣:“老板,你这包子要是真这么神,我们寒窗苦读十年,不如天天来吃包子!”
赵登科不恼,拍着胸脯笑:“这位相公说笑了!我大名赵登科,这辈子就盼着登科及第,这包子是我的念想,更是给大伙讨个彩头!”
展开剩余90%街坊们却都知道,这“魁首包”背后,是赵登科压了一辈子的心病。
赵家祖上就痴迷科举,爷爷叫赵秀才,爹叫赵举人,到他这辈,直接取名“登科”,就盼着能圆了家族的状元梦。
可赵登科自己不是读书的料,科考屡屡落榜,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五个儿子身上。
老大赵忠厚,为人老实,可一看书本就犯困,脑袋像灌了铅;老二赵机灵,脑子转得快,却把心思全用在调皮捣蛋上;老三赵康健,自小体弱多病,药罐子不离身,根本没力气苦读;老四赵勇猛,身材魁梧,只爱舞刀弄枪,看见书本就头疼。
四个儿子陆续长大,没一个能读进去书,成了街坊眼里“不学无术”的典范。赵登科愁白了头,不甘心的他,四十多岁上又得了老五,取名赵望儒,盼着他能成个儒雅状元郎。
小五刚满五岁,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,就被赵登科按在了特制的小书房里,请来老夫子教他读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。
天不亮,赵望儒就被拎起来背书,小脑袋困得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,赵登科就背着手在窗外踱步,听着读书声才踏实。
可老夫子实在不忍心,私下劝赵登科:“东家,五公子品性纯良,将来考个秀才或许有望,但要说蟾宫折桂中状元,天资确实寻常,莫要强求,伤了孩子天性。”
赵登科脸一沉,心里老大不痛快:“先生此言差矣!铁杵磨成针,只要功夫深,我儿必成大器!” 他心里的状元火,烧得更旺了。
历城县学里,有个书生叫陈景行,家境贫寒,住着城郊的破屋,每天步行半个时辰上学,可读书格外刻苦。
无奈资质平平,每次学堂小考,成绩总在中游徘徊,不上不下,急得他寝食难安。
这天又逢月考,陈景行心里没底,起了个大早,揣着几文钱想去买个炊饼充饥。
路过“魁首包”铺子时,正好听见赵登科的吆喝声,心里一动:“这名字吉利,不如讨个彩头,换个口味试试?”
他摸出两文钱,买了一个魁首包。包子面皮宣软,肉馅饱满,汤汁浓郁,他几口吃完,抹抹嘴匆匆赶往学堂。
说来也奇,拿到考题那一刻,陈景行只觉得头脑格外清醒,平日里晦涩难懂的章句,此刻都变得清晰明了,文思像泉水一样涌出来,下笔如有神助。
考卷发下来,他竟破天荒地名列前茅!陈景行捧着卷子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左思右想,他一拍大腿:“定是魁首包的功劳!赵老板没骗人,这包子真有奇效!”
从此,陈景行就认准了“魁首包”,每逢考试,必早早起身去买一个,虔诚地吃下。
自那以后,他的成绩稳定在前几名,同窗们都觉得奇怪,纷纷问他秘诀,陈景行把包子当成独门法宝,生怕别人分了自己的“文运”,总是支支吾吾搪塞过去。
后来学业日益繁重,早起买包子有时会耽搁晨读。陈景行的母亲看儿子如此看重这包子,便说:“儿啊,你安心读书,娘去替你买。”
从此,陈母就接过了买包子的重任,不管刮风下雨,从未间断。
一次书院大考前,天公不作美,后半夜就下起瓢泼大雨,清晨也没停歇,街上积水成河,泥泞不堪。
陈母惦记着儿子的“魁首包”,早早起身,撑起破旧的油纸伞,深一脚浅一脚地冒雨出门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,冷风往脖子里钻,她好不容易赶到“魁首包”铺子,却见铺门紧闭,门口贴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:“小儿患病,歇业三日”。
陈母心里咯噔一下,这可怎么办?儿子还指望这包子考出好成绩呢!
她深知儿子对包子的迷信,若买不到,定会影响考试心绪。老太太站在雨里急得直跺脚,抬眼瞧见街对面的“王记肉包”照常营业。
那家包子铺没花哨名头,价格还便宜一文钱,情急之下,陈母心想:“都是包子,模样差不多,志远心急,未必吃得出来。”
她赶紧跑到“王记”,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,用油纸仔细包好揣在怀里,一路小跑送到学堂。
陈景行果然心急火燎,接过包子看也没看,三两口吞了下去,匆匆进了考场。
考完试回来,陈景行满脸喜色,拉着母亲的手兴奋地说:“娘!和以前一样考得极好!笔走龙蛇,顺畅无比,多亏了您买的魁首包!”
陈母一愣,张了张嘴想说实话,可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:“只要孩子考得好,吃哪家的包子,又有什么要紧?”
从此以后,陈母便次次都去更近、更便宜的“王记肉包”买包子,陈景行一直蒙在鼓里。
他吃着“山寨”魁首包,揣着满满的自信和“文运”,一路考下去,先是中了秀才,后来又中了举人!
消息传回历城县,左邻右舍都来道贺,都说李家祖坟冒了青烟,出了文曲星。
寒来暑往几年过去,京城传来惊天喜讯——陈景行高中头名状元!
整个历城县沸腾了,状元爷要衣锦还乡了!那一日,万人空巷,陈景行头戴金花乌纱帽,身穿大红状元袍,骑着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,在仪仗队伍簇拥下浩浩荡荡进城。
鼓乐喧天,鞭炮齐鸣,风光无限。
状元爷回到家,恭恭敬敬拜见父母,没有急着拜访县尊,也没有四处显摆,而是对着父母和前来道贺的乡亲们,说了一番发自肺腑的话:
“爹,娘,各位高邻父老!我陈景行寒窗十载,能有今日,绝非我有多大才学,实在是咱们街上周老板那魁首包的庇佑!若非每次考前吃了那包子文思泉涌,断无今日之功!”
这番话情真意切,众人皆惊,谁能想到这魁首包竟真有如此神通?
状元爷当即命人备上厚礼,亲自前往“魁首包”铺子道谢。
此时的赵登科,正在铺子里对着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生闷气,忽听外面锣鼓喧天、人声鼎沸,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就见新科状元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径直走到铺子前,对着他深深一揖:“赵老板,晚生陈景行,特来拜谢!多谢您的魁首包助我高中!”
赵登科当时就懵了!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鲜衣怒马的状元郎,又想起自家那个还在后院掏鸟窝的小五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。
心里五味杂陈:惊的是世上竟有这等奇事;喜的是自家包子名声顶破了天;可心底深处,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溜溜——这状元,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?
他愣了半天,才结结巴巴地回道:“状、状元公……您太客气了……折煞小老儿了……这包子它……” 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周围人群早已炸开锅,纷纷嚷着要买“真状元吃过的魁首包”!
自此,“魁首包”名声大噪,不仅响彻历城县,连邻近州府的人都慕名而来,铺子前天天排起长龙,生意红火得如同蒸包子的炉火。
赵登科数钱数得手软,可每当夜深人静,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儿子,那份“望子成状元”的失落,依旧挥之不去。
这天正值清明节,一大早,赵登科看着店里忙活的老大、老二,又想起在外瞎混的老三、老四,还有一提读书就溜号的老五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把五个儿子叫到跟前挨个痛骂:“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!看看人家状元爷,再看看你们!文不能安邦,武不能定国,连个秀才都考不上!我这‘登科’的名字,真是被你们玷污了!没脸见列祖列宗啊!”
骂完,赵登科带着五个垂头丧气的儿子,提着香烛纸钱,准备去城外祖坟祭拜,顺便告罪,觉得自己教子无方,愧对先人。
来到祖坟前,却发现已有先到的人,定睛一看,竟是多年在外奔波、很少回来的远房堂弟赵富贵。
赵富贵早年跑生意,后来在外地落了脚,听说日子过得不错,但具体如何,赵登科也不甚清楚。
赵富贵一见赵登科,立刻满脸喜色迎上来,紧紧拉住他的手:“大哥!可算等到你了!我正有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!”
说着,他朝身后招招手,一个身着常服、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微笑着走上前来。
赵登科一看,哎呦!这不正是新科状元陈景行吗?!
陈景行走到近前,对着赵登科福了一福,然后转向赵富贵,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这一下,赵登科和他五个儿子全都傻了眼,呆若木鸡。
赵富贵激动地解释:“大哥!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喜事!我找回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了!”
原来,赵富贵早年外出经商时,家中遭遇变故,年仅五岁的独子在混乱中走失,从此杳无音信。
这孩子就是陈景行,被现在的老娘收养,所幸身上有块祖传玉佩和一处特殊胎记为证。
那日陈景行回乡,赵富贵在人群中观看,越看越觉得状元郎眉眼间像极了自己逝去的妻子,心中起疑。
几经周折,暗中打听、查验,最终凭着记忆和信物,父子得以相认!
赵富贵说到最后,老泪纵横,紧紧握着赵登科的手,看着周家祖坟,声音哽咽却充满自豪:“大哥!咱们老赵家,祖祖辈辈盼了多少代的科举梦、状元梦!今天总算圆了!列祖列宗在天上,也能瞑目了!”
赵登科听着这话,看着眼前本家的状元侄儿,再看看旁边自己那五个“歪瓜裂枣”的儿子,心头百感交集。
先是震惊,难以置信;继而,一股强烈的、与有荣焉的家族自豪感涌上来,冲散了积压多年的郁结和失落。
他周家,终究是出了状元了!虽然不是亲儿子,但血脉相连,依然是家族的荣耀!
他忍不住用力拍着赵富贵的手,咧开嘴嘿嘿笑起来,眼里闪着泪光,连声说道:“好!好!好啊!祖宗显灵!祖宗显灵啊!”
笑了几声,他忽然想起什么,带着几分得意和感慨,对赵富贵和陈景行说:“说起来,景行侄儿能中状元,跟我那魁首包,多少也有点缘分吧?看来我这包子铺,开得也不算完全骗人嘛!”
众人闻言,想起前因后果,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。这机缘巧合,阴差阳错,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后来,陈景行(如今该叫赵景行)在朝为官,深知民间疾苦,为人清正廉明,一心为民请命,成了百姓爱戴的好官。
而赵登科,经此一事彻底想开了。祖辈压在心头“必须中状元”的沉重枷锁,被本家侄儿解开了。
周家已经有了状元,完成了家族使命,他肩上的千斤重担一下子卸了下来,整个人都轻松快活了不少。
他不再整日逼着五个儿子读不感兴趣的四书五经,也不再动不动就把“状元”挂在嘴边教训人,彻底放手让儿子们按自己的天性发展。
这一放手,反而像是解开了捆住树苗的绳索,五个儿子竟然都找到了自己的路:
老大赵忠厚,手巧心细,对木工活计有天生的热爱,以前被逼着读书无精打采,如今开了木匠铺,潜心钻研,做出的家具既结实又美观,尤其是雕花手艺栩栩如生,成了县城有名的“周木匠”。
老二赵机灵,脑子活络,精于计算,以前读书觉得枯燥,如今做起生意如鱼得水。他接手了家里的包子铺,不仅把“魁首包”的招牌打理得更红火,还开了分号,把生意做到了邻县,家业越发兴旺。
老三赵康健,身子骨好了不少,不爱舞文弄墨,也不喜经商算账,却对庖厨之事情有独钟。他潜心研究,把包子馅料做出十几样新花样,山珍馅、素菜包,味道一绝,很多人慕名而来,就为吃一口“周三郎的巧手包”。
老四赵勇猛,一身力气,性情豪爽,以前被关在书房里如同坐牢,如今跑去走镖,凭着一身武艺和仗义性格,在镖行里混得风生水起,成了有名的镖头。
老五赵望儒,那个曾被寄予厚望的“文魁”,彻底摆脱了书本束缚,不在纸上做文章,却在田地里找到了大学问。他喜欢伺弄庄稼,研究节气、土壤、种子,种出的稻谷穗大粒饱,瓜果格外香甜,成了历城县有名的种田好把式,连县衙的农官都常来向他请教。
赵登科看着五个儿子,虽然没人戴上状元帽,却个个活得精神抖擞,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,受人尊敬,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。
他时常抱着小孙子,坐在修缮一新的院子里,看着儿孙满堂,其乐融融,心里那份舒坦和满足,是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。
他这才真正明白老人们那句话的真谛: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”
这人哪,就像山里的树,松树有松树的挺拔,杨柳有杨柳的婀娜,果树能结甜果,楠木能成栋梁。
何必都挤在科举那一座独木桥上?只要人走正道,勤劳肯干,心存良善,在哪一行都能活出个“状元”的精彩来!
至于那“魁首包”的传说,依旧在历城县流传着。不过后来人们再说起这故事,重点早已不是包子是否真有神效,而是其间的机缘巧合、世情冷暖,以及那最终让人释怀的、平凡踏实的道理。
这个有笑有泪、有执念有圆满的故事,是不是说到您心坎里了?生活从来没有标准答案,找到自己的路,踏实走下去,就是最好的人生。
发布于:吉林省